您當前的位置 : 中國甘肅網 >> 書香隴原 >> 大學生閱讀

洗盡鉛華不著妝

22-10-31 09:52 來源:齊魯晚報 編輯:張蘭琴

  《山河故人》 趙宗彪 著 浙江人民出版社

  去年收到雜文家、木刻藝術家趙宗彪的木刻集《木上江南》,針對書名有一種想寫點什么的莫名的沖動,遺憾的是自己之于木刻藝術實在屬于門外漢,只得作罷。今又收到他的散文集《山河故人》,往事歷歷,這種莫名沖動的緣由終于瞬間清晰。

  詩人楊朔寫散文喜歡形式大于內容的噱頭,你看那托物言志的《荔枝蜜》刻意抑揚,以至于“這黑夜,我做了個奇怪的夢,夢見自己變成一只小蜜蜂……釀造著未來……”散文家朱自清寫散文喜歡景物描繪細膩傳神并具有強烈的畫面感,你看那含蓄而又委婉的《荷塘月色》蓄意抒情以至于矯情“一個人在這蒼茫的月下,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便覺是個自由的人。白天里一定要做的事,一定要說的話,現在都可不理。這是獨處的妙處,我且受用這無邊的荷香月色好了”。雜文家趙宗彪寫散文喜歡像他自己創作木刻作品一樣,寥寥數筆而形神皆備,在“洗盡鉛華不著妝”間讓“山河故人”染上了宋詞《西江月·夜行黃沙道中》的無限韻味。這在書的5個部分“地理志”“人物志”“風土志”“田野志”“少年志”所包含的114篇千字短文里均可感受到,其深度還原了當年江南農村豐富而宏闊的生活場景以及傳統的鄉村秩序在現代文明中遇到的沖擊和嬗變。

  《山河故人》里的很多文章,與魯迅的敘事風格非常接近,比如蘊含父子情深的《游泳》。

  在寫父子情深的散文里,朱自清的《背影》歷來被人推崇為上品,相較之下,趙宗彪的《游泳》之核心筆墨可謂簡而又簡矣,就像他的木刻作品的刀法:“我同水絕緣,是因為我小時候掉進過深塘里,差點淹死,幸虧被同村人撈了起來。從此父母和祖母就永遠剝奪了我游泳的權利。只是那次溺水的經歷,我一點記憶都沒有。兒子上小學時,我讓他學游泳,他不愿意。我說,我如果掉下水,需要你來救,你要學會游泳才能救我。他馬上高高興興地去了。”

  為文成章似有三個級別:“上焉藏鋒不露,讀之自有滋味;中焉步趨馳騁,飛沙走石;下焉用意庸常,專事造語。”記得余華在《魯迅是我這輩子唯一討厭過的作家》里以退為進般動情地寫道:“《狂人日記》開篇寫到那個狂人感覺整個世界失常時,用了這樣一句話:‘要不,趙家的狗為何看了我一眼。’我嚇了一跳,心想這個魯迅有點厲害,他只用一句話就讓一個人物精神失常了。另外一些沒有才華的作家也想讓自己筆下的人物精神失常,可是這些作家費力寫下了幾萬字,他們筆下的人物仍然很正常。”

  這就是雜文泰斗迅翁敘事達意的過人之處,余華敏銳地感到了。作為衣缽傳人,雜文家趙宗彪深得魯迅神韻且在《山河故人》一書里盡情演繹著雜文家特殊的敘事“春秋筆法”。

  魯迅喜歡木刻,2021年是大先生新興木刻運動90周年。無獨有偶,趙宗彪也喜歡,且喜歡到刻木受傷以至于右手腕做了手術。兩代木刻人有將近一個世紀“時差”,卻憑借“以筆為刀”的共性,將木刻藝術移植到文學創作中,一如其《自序》所言:“這是一部非虛構作品,寫的是一個村莊的瑣碎日常,沒有宏大敘事,但我想,每一個宏闊的世界,都是由一個個幽微的個體支撐起來的。”

  清人張潮《幽夢影》有語:“讀經宜冬,其神專也;讀史宜夏,其時久也;讀諸子宜秋,其致別也;讀諸集宜春,其機物也。”長夏既逝去,秋涼已來臨。秋高氣爽,云淡風輕,人處其間思緒寧靜,讀一讀雜文家趙宗彪別具一格的敘事性散文,了解了解這個南宋移民、皇族后裔筆下的故鄉,那祖先流浪的終點與后輩生命的起點,可能我們會意外地領略到與其前輩趙長卿《鷓鴣天·洗盡鉛華不著妝》似曾相識的意境及其哲理:顯現自然本真,除掉外在的偽裝,為故鄉唱一曲清新的情歌,繪一幅淡雅的“清明上河圖”!

版權聲明:凡注有稿件來源為“中國甘肅網”的稿件,均為中國甘肅網版權稿件,轉載必須注明來源為“中國甘肅網”。

西北角西北角
中國甘肅網微信中國甘肅網微信
中國甘肅網微博中國甘肅網微博
微博甘肅微博甘肅
學習強國學習強國
今日頭條號今日頭條號
分享到
亚洲 图片中文字幕